可叶良算到了谷钺子会将他带回谷,却没算到二十万两银子就把他卖了出去。
三天的时间,这是在逼他找出路。
再加上翎王是被他带回谷的,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不得不说,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。
秦司翎应下了此事,没有多说别的,只让他等消息即可。
至于郑家的大小姐,他自会去求谷钺子,让人留下来,直至可以出谷的那一天。
听他如此说,叶良便放心了。
郑可晴事是个意外,他没想到事变会在郑家,更没想到那丫头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。
知道她跳崖的那一刻,其实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。
所以跟着跳下来的时候,叶良没有用内力护住心脉。
他想,若是死了,那就是上天也感动于他们的感情,不忍让他们阴阳相隔。
还好结果的最好的,他们都活着。
他也看到了她被纱布包起的脸,猜到她可能会毁容,但是没关系。
过了这关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会守着她,一如既往。
夏小悦也就是不在,否则一定会感慨一句,这人人品不错,该帮。
二人回去的时候,谷钺子刚从药田里回来。
那一堆赤伶草,配药只用掉了两株,剩下的他开了一小片地,重新给种上了。
有断根的就风干保存起来,赤伶草可不止解毒这一个作用,价值大了去。
啧,你说他在山中这么多年,怎么就没看到呢?
这就得感谢系统提供的地图了,不然凭借夏小悦自己,就算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地点。
叶良打了个招呼,就回屋看郑可晴的情况去了。
进屋的时候青木正好端着东西出来,相互点了点头,这孩子眼神古怪的看向身旁的屋子。
他刚刚,好像听到了点什么,但又不是很确定。
这谷中就这么几个人,秦公子和叶公子都不在,方才那个护卫在跟谁说话?
似乎还起了冲突,听着对方还是个女子的声音。
谷中什么时候来了姑娘,他怎么没见过?
就在这时,房门轻响,开了一道缝隙。
吃饱喝足睡不着的狍子伸出了一个脑袋,见门口站着人,下意识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,夏小悦冲他露出个矜持的笑容。
青木欺负他不会说话吗
来不及释放出更多的善意,夏小悦就被回来的秦司翎一把提起。
淡淡扫了青木一眼,微一颔首,随着谷钺子身后进了屋。
看着他的背影,以及被他提在手中的狍子,青木那双看透世间百态的眼中终于起了波澜。
心中不禁冒起一个大胆的猜想,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随即,他又摇了摇头,笑自己想的太多,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般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一人一狍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想,进了屋,秦司翎的目光就落到的屋中挂着的那两幅画上。
画功并没有多精湛,但胜在质朴温馨,让人一眼看去,会有种家的感觉。
他望着画上拿着药杵的小姑娘,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温润的笑意。
“原来母后小时候,是这般模样。谷爷爷,能否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
谷钺子正在整理药材,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般,直接开口打断。
“你是她儿子,她是我闺女。山中寂静,那两幅画是老头子唯一的念想。
你想要带走?那得等到老头子我死的那天,这谷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。”
“可日后,司翎便多了一个念想。”
秦司翎倒也没有失望,不能带走,他可以临摹一份。
这话不轻不重,却让谷钺子身子一僵,微微红了眼眶。
他没有接话,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夏小悦被抱在了怀中,盯着墙上的画一阵感慨。
一入宫门深似海啊,原本多么天真烂漫的一个姑娘,心太强,人太倔,命太薄。

